第十三章 转机(2 / 2)
上官霓裳苦笑了一下,“庶出的外家女而已,上官家都不一定会让我进门。”
皇甫德参突然神秘一笑,“这,其实就是我找上官小娘子来的原因。”
上官霓裳两眼一亮,来了兴致,“怎么,皇甫先生有办法?”
自从决定进京那天,上官霓裳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,担心上官家根本不承认自己,根本不让自己进门,担心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惧怕于公主,根本不敢承认自己,现在骤听别人有主意,上官霓裳又怎么能不心动呢。
皇甫德参却神秘地笑笑,没有接口。
上官霓裳醒悟,连忙表示,“皇甫先生尽管放心,只要霓裳得偿所愿,定不会忘了先生今日指点之恩。”
皇甫德参这才点点头,“我送小娘子四句话,以医承恩、以退为进,名闻于圣,牛车逢迎!”
反复咀嚼着这几句,思索了良久,上官霓裳站起来,敛衣下拜,“多谢先生指点之恩。”
皇甫德参端坐着,大大方方地受了上官霓裳一礼。
上官霓裳重新落座,“先生今日请我来,想必还有其他事情吧。”
如果皇甫德参看中了上官霓裳的潜质,准备进行长远投资,只需要差人送个纸条将人放了就行,没必要亲自接见。
何况,就算上官霓裳有潜质,能不能成功也要看机缘,皇甫德参现在好歹也是县丞之尊,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降格结交。
但皇甫德参却真的降格结交了,而且姿态摆得很低,那么,除了对上官霓裳未来的期许,皇甫德参必然还有近求,也就是眼前急需要上官霓裳帮忙的地方。
果然,皇甫德参点点头,“小娘子所料不错,德参确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原来,春节前夕,是唐朝例行的对官员一年政绩综合考察的时间,类似于现代的年终考核。
皇甫德参所处的京兆地区,仍旧由吏部侍郎孙冠负责考察,这孙冠是个极其古板严谨的儒者,办事认真有余,灵动不足,而且有些因循守旧,向来只直接考察正七品以上官员,七品以下的由道监察御史呈报考察意见。
而道监察御史转手又将这个任务布置给了各县县令,由各县县令自行考察八品以下官员,而中牟县县丞就是正八品下的品阶,赫然属于县令考察的范围。
让县令考察县丞,自然所有功劳都是县令的,所有过错都是县丞的,关系好点的也许还会写几句好话,关系不好的,自然全是恶语。
而偏偏,皇甫县丞和县令的关系并不好…
上官霓裳听到这里基本明白了,皇甫德参是想打通孙冠的关系,让孙冠直接考察他的政绩,而不是一层层地重新发回县令这里。
意思明白了没有用,关键是怎么做啊,上官霓裳自己现在还是个罪女呢,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高高在上的吏部侍郎孙大人呢?
“小娘子放心,我都打听好了,这孙侍郎是个孝子,侍奉寡母多年,以孝闻名天下…”
“而他的寡母必定卧床多年,对吧?”上官霓裳脱口而出。
“小娘子怎么知道?”
“如果不是这样,你找我做什么?何况,既然是以孝闻名天下,那必然有动人之处,你可曾见过谁家父母安好,子女以孝闻名天下的?”
皇甫德参无言以对。
离开皇甫德参家,上官霓裳重新回到了女牢之中。
韩语忙靠了过来,“丫头,怎么样,你求皇甫县丞了没有,他答应了吗?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啊?”
上官霓裳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怎么,皇甫县丞不肯答应?”韩语颓然蹲坐在地上,刚刚燃起的一星希望又破灭了。
上官霓裳再次摇摇头,“不是,我们根本没有提这件事儿。”
这倒是实话,自始至终,皇甫德参没有提放了韩语母女的事情,上官霓裳也没有主动要求一个字儿。
“那你们谈什么了?大白天的,你们…”韩语看着上官霓裳,欲言又止。
“你思想别这么龌龊好不好?”被韩语用那种目光一看,上官霓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忍不住大声反诘。
韩语讪讪地不敢说话了,不过看上官霓裳淡然的模样,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,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确实累了,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,韩语很快睡着了。
不过,韩语没睡多久就被粗壮女人叫醒了,“喂,你们两个可以走了。”